清晨醒來,迷糊中站在鏡子前,淩亂的頭髮和模糊的睡眼。回來後的日子,每天早晨都是這樣呆在鏡子前一段時間,想問那個人,你是誰?
又一次的選擇,離開。離開的不僅是那個熟悉的環境,那些我賴以親密的群體,也是一個關係連接的角色,更是一個既定身份的安全感。這一切,都是基於對人性的失望嗎?
拉康在Mirror Stage中說,人在一種想像的層面上認同了自身的影像,是在「不是 他」的地方見到了自己,他會把鏡像內化成一個理想的自我,並且被鏡像 給銬住與俘虜住;完整的倒影與嬰兒在此之前支離破碎、不協調的知覺印 象,形成了極尖銳的對照,這種狂喜是一種輝煌卻又基於幻影的自我被異化成另一種客體的過程。我大概已經不記得,孩童時第一次從鏡子里看見自己的記憶了。但是,我相信在整個生命長成的過程中,我對於出現在鏡中的形象沒有迷戀,只有窘迫的躲避。
人是靠著那外於自身的他者才到認識到自己的存在,這 種過程實質上包含了期待與錯覺,當「我是完整的」此鏡像幻覺成立的同 時,也是「我是分裂的」這個事實被揭露的時刻;鏡像認同的弔詭即在於 「自我就是他者」。